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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时代,效率大幅提升,为什么我反而更累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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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京刘三刀
发布2026-08-27 17:29:30
发布2026-08-27 17:29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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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时代,效率大幅提升,为什么我反而更累了?

AI 把“做一件事”的成本降下来了,却没有自动把节省的时间还给我们。更多时候,它只是让更多事情能够同时进入同一天。

2026 年 8 月 20 日,我和几位技术从业者在线上讨论了一个看似矛盾、却越来越真实的问题:

AI(Artificial Intelligence,人工智能)已经帮助我们提效这么久,为什么很多人没有变轻松,反而变得更忙、更累了?

我自己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。

我是做 ERP(Enterprise Resource Planning,企业资源计划)、系统集成和软件开发的。过去一年,我对 AI 的使用已经从简单问答,逐渐进入了真实的工程流程:让 Codex 阅读项目、修改代码、运行测试和排查问题;让大模型整理需求、编写接口文档、分析数据和检索资料;有时还会让多个 Agent(智能体)同时推进不同子任务。

从结果上看,我确实比以前快了很多。

过去需要几小时整理的方案,现在十几分钟就能拿到初稿;过去需要手动搭建的代码骨架,现在可以快速生成;过去要在多个页面和文档之间来回查找的信息,也可以被迅速汇总。

但奇怪的是,我并没有因此拥有更多空闲时间。

相反,我的工作列表更长了,同时运行的任务更多了,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了,对最终结果承担的责任也更重了。一天结束时,我完成的事情可能比以前多,但大脑却像同时开了几十个没有关闭的浏览器标签页。

这让我逐渐意识到:

AI 提升的主要是局部任务的执行效率,而人的疲惫来自整个工作系统的总负荷。

两者并不是同一个指标。


一、AI 缩短了“首稿时间”,却未必同等缩短“可信交付时间”

过去我们谈效率,常常只计算一件事情从开始到产出需要多久。

但在真实的软件工程和企业交付中,一个结果出现,并不代表工作已经完成。

我更愿意把时间拆成两个部分:

  • TTFD(Time to First Draft,首稿时间):从提出问题到拿到第一个可见结果所需的时间。
  • TTTO(Time to Trusted Outcome,可信结果时间):从提出问题到结果经过验证、可以被真实采用并由人承担责任所需的时间。

AI 对 TTFD 的压缩非常明显,但对 TTTO 的改善并不总是同样显著。

以一个真实的系统需求为例,完整交付通常包含:

代码语言:tx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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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解业务
→ 明确边界
→ 设计方案
→ 生成或编写代码
→ 审查代码
→ 准备测试数据
→ 执行测试
→ 处理异常
→ 与相关人员确认
→ 部署上线
→ 观察结果并承担风险

AI 最擅长压缩的,往往是中间的“生成方案”和“编写代码”。

但需求有没有理解错、字段有没有遗漏、权限是否安全、数据是否会被污染、异常场景是否覆盖、结果能不能上线,这些工作仍然需要人判断。越是涉及生产环境、财务数据、客户业务和系统权限,最后的审查成本越不可能被完全省略。

所以,AI 可能把四小时的编码压缩成半小时,却不一定把整个交付周期从四天压缩成半天。

更准确地说:

AI 让结果更早出现了,但“可以信任这个结果”的时间未必同步提前。

这也是为什么我们经常产生一种错觉:模型明明很快,我却还是很忙。


二、节省下来的时间,并没有变成休息,而是变成了更多需求

假设过去完成一个需求需要四小时,现在借助 AI 只需要一小时。

理论上,我应该多出三小时。

但在大多数工作环境里,这三小时很少会变成真正的空闲。更常见的结果是:

  • 继续处理下一个需求;
  • 同时多开几个任务;
  • 提高交付频率;
  • 增加文档、测试和汇报;
  • 尝试过去没有资源尝试的新项目;
  • 接手原本需要其他角色完成的工作。

于是,单位任务的成本虽然下降了,任务总量却迅速上升。

这可以概括为一个很简单的关系:

代码语言:tx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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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工作负荷
≈ 任务数量 × 每个任务的定义、切换、审查、沟通与兜底成本

AI 主要降低了单个任务中的部分执行成本,却同时让更多任务获得了“值得开始”的资格。

过去,一个想法如果需要投入三个人两周,大家会谨慎评估;现在,一个 Demo(Demonstration,演示原型)半天就能做出来,于是十个想法都可以试一遍。

单次试错成本下降了,但试错数量可能从 1 个增加到 10 个,甚至 100 个。最终消耗的注意力、审查时间和维护成本,反而可能比过去更高。

这也是我在会议讨论中非常有共鸣的一点:

AI 降低了开始一件事的门槛,却没有自动降低结束、筛选和放弃一件事的难度。

我们不是因为做得慢而累,而是因为太多事情都变得“可以做了”。


三、Agent 可以并行运行,但人的注意力仍然近似单线程

AI 时代最容易让技术人员兴奋的一件事,就是并行。

我可以让一个 Agent 修改代码,让另一个 Agent 查资料,再让第三个 Agent 编写文档。它们都在运行,我似乎从一个执行者变成了一个调度者。

但问题是,Agent 可以并行,人脑却不能真正并行理解多个复杂上下文。

每个任务都需要我记住:

  • 它为什么开始;
  • 当前做到哪一步;
  • 输入信息是否完整;
  • 哪些假设还没有验证;
  • 输出应该如何验收;
  • 失败以后从哪里恢复;
  • 最终由谁承担责任。

当几个任务同时处于未完成状态时,它们并不会从大脑中完全退出。即使我已经切换到另一项工作,上一项工作的上下文仍然会残留。

组织行为研究把这种现象称为 Attention Residue(注意力残留):人在任务之间切换以后,一部分注意力仍会停留在上一个任务上,从而影响当前任务的专注和表现。后续研究还发现,在被打断前先写下一个简短的“恢复计划”,可以减轻这种影响。

这与我的实际体验高度一致。

过去,我可能完整地写完一个函数、解决一个问题,再进入下一个任务。过程虽然慢,但容易进入 Flow(心流)状态,也能获得清晰的完成感。

现在,多个任务不断返回结果,我需要频繁地阅读、判断、追问、修正和重新派发。产出增加了,但完整的沉浸过程减少了。

于是出现了一个新的矛盾:

AI 提高了任务并发量,却降低了人的认知闭环率。

任务越多,真正被大脑确认“已经结束”的任务反而越少。


四、我从“亲自执行”变成了“持续判断”,而判断比执行更消耗精力

AI 经常被描述成替人干活,但在复杂工作中,它更像是重新分配了工作。

过去,我主要消耗精力去执行:写代码、查资料、整理文档。

现在,越来越多的执行可以交给 AI,但我必须承担更多判断:

  • 这个问题是否值得做;
  • 模型是否理解了真实需求;
  • 输出看起来合理,实际上是否正确;
  • 方案是否符合现有系统架构;
  • 哪些代码可以直接采用;
  • 哪些风险需要人工验证;
  • 什么时候应该继续迭代;
  • 什么时候应该停止。

执行工作通常有明确动作,而判断工作往往充满不确定性。

尤其是在 AI 输出“八成正确”的时候,人最累。它不是完全错误,因此不能直接丢弃;也不是完全可靠,因此不能直接采用。人需要逐段检查、补充上下文、寻找隐蔽错误,并为最终结果兜底。

这也是为什么 AI 生成得越快,人有时反而越疲惫:

生成速度决定了结果到达我的速度,而我的判断速度决定了结果离开我的速度。

当输入端被 AI 无限加速,而验收端仍然由一个人承担时,人的注意力就会成为新的系统瓶颈。


五、能力边界扩大以后,职责边界也跟着扩大了

AI 让一个工程师能够完成过去多个角色共同完成的部分工作。

我可以写代码,也可以整理需求;可以做架构分析,也可以生成测试方案;可以写接口文档,也可以准备演示材料;可以在后台开发,也可以进一步接触业务和客户现场。

从个人成长角度看,这当然是一件好事。

但在组织中,能力增长往往会被迅速转换成职责增长。

“既然你能做,为什么不一起做?”

于是,工程师逐渐承担产品、测试、项目管理、业务分析和客户沟通等工作。行业里越来越受关注的 FDE(Forward Deployed Engineer,前置部署工程师)或 FDSE(Forward Deployed Software Engineer,前置部署软件工程师),本身就是这种角色扩张的体现:工程师不只负责写代码,还要直接理解客户问题、设计方案、落地部署,并把一线经验反哺产品。

这种模式能够缩短反馈链路,但也意味着一个人需要同时具备:

  • 工程实现能力;
  • 系统化思维;
  • 业务理解能力;
  • 沟通与协调能力;
  • 现场解决问题的能力;
  • 抽象和产品化能力。

AI 让个人能力半径扩大了,但如果组织没有重新划分边界,这个半径就很容易变成责任半径。

一个人看起来越来越像一支团队,也就越来越容易承担一支团队的负荷。

这也是所谓 OPC(One-Person Company,一人公司)叙事背后经常被忽视的一面:AI 的确能够让一个人调度更多数字劳动力,但这个人仍然要承担目标、取舍、质量、客户关系和最终责任。


六、学习本身也变成了一条永远不会清空的工作流

AI 技术迭代速度极快。

新的模型、新的 Agent、新的协议、新的开发范式和新的概念不断出现。从 Prompt Engineering(提示词工程)到 Context Engineering(上下文工程),再到 Agent Engineering(智能体工程),每隔一段时间都像有一套新方法需要理解。

对技术人员来说,这会形成一种持续的拉扯:

  • 不学习,担心很快落后;
  • 学习了,又需要尽快应用;
  • 应用了,还要验证是否真的有效;
  • 刚形成方法,新工具又出现了。

2026 年微软对 10 个国家、2 万名 AI 使用者的调查中,65% 的受访者担心如果不能快速利用 AI 适应变化,自己会落后;与此同时,只有约四分之一的 AI 使用者认为所在组织的领导层在 AI 方向上保持了清晰、持续的一致性。

这种状态很像一边高速输入,一边被要求立即输出。学习不再只是积累,而是变成了持续交付的一部分。

最终,我们不仅在完成工作,也在维护一套不断变化的“完成工作的方法”。


七、这不是单纯的个人错觉:生产率提升和工作强度上升可以同时发生

关于 AI 是否真正提高生产率,研究结果并不是一个统一的倍数。

NBER(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,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)对客户支持场景的研究发现,生成式 AI 工具使每小时解决问题的数量平均提升了约 14%,其中经验较少的员工受益更明显。

但在另一项针对有经验开源开发者的随机对照研究中,METR(Model Evaluation and Threat Research,模型评估与威胁研究机构)发现,使用 2025 年初的 AI 工具时,参与者完成熟悉代码仓库中的任务反而平均多花了 19% 的时间。METR 在 2026 年公布的后续数据中观察到可能的加速迹象,但置信区间仍跨越“没有明显提升”的范围,因此还不能简单得出统一结论。

这两类结果并不矛盾。它们说明:

AI 的效率收益高度依赖任务类型、使用者经验、上下文质量、验收标准和组织流程。

与此同时,OECD(Organisation for Economic Co-operation and Development,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)的研究也记录到另一面:AI 可以减少重复劳动、提升表现和工作满意度,但更高的绩效目标、任务复杂度以及算法化管理,也可能提高工作强度。OECD 在 2025 年发布的韩国劳动力市场报告中还指出,许多员工在企业采用 AI 后,并没有明显感到身体或精神负担下降。

微软 2025 年的 Work Trend Index(工作趋势指数)同样呈现出这种“能力增长与能量不足并存”的状态:53% 的管理者认为生产率仍需提高,而 80% 的员工和管理者表示,自己缺少完成工作所需的时间或精力。

在微软对消息负荷最高的 20% 用户的统计中,核心工作时段平均约每两分钟就会收到一次会议、邮件或聊天打断。AI 可以帮助处理其中一些信息,但如果工作系统本身仍然不断制造通知、会议、任务和临时需求,AI 也可能只是帮助我们以更高速度留在同一条跑步机上。


八、真正决定我是否轻松的,不是“节省了多少时间”,而是“效率红利被分配到哪里”

AI 节省下来的时间,大致有三种去向:

  1. 继续增加吞吐量:接更多需求、做更多项目、生成更多内容;
  2. 提高结果质量:增加测试、重构、复盘,沉淀可复用资产;
  3. 归还给人:减少工作时长、恢复注意力、学习或休息。

如果没有主动分配,效率红利通常会默认流向第一种。

新的任务会自动填满被释放出来的时间,组织也会逐渐把新的速度当成正常基线。昨天借助 AI 完成的超额产出,很容易变成明天必须持续完成的标准产出。

因此,我现在越来越认同一句话:

没有被显式分配的效率红利,最终都会被新的需求吃掉。

真正可持续的 AI 提效,不应该只问“还能多做多少”,还应该问:

  • 哪些工作可以彻底不做;
  • 哪些流程可以合并;
  • 哪些结果可以复用;
  • 哪些任务不值得开始;
  • 节省下来的时间是否有一部分真正归还给人。

如果 AI 只能帮助我往一天里塞进更多工作,它提高的是吞吐量,不一定提高我的生活质量。


九、我正在尝试的几条调整原则

我并不准备少用 AI。相反,我认为 AI 已经成为软件工程中不可逆的一部分。

但我开始调整使用方式:不再只追求“同时跑多少 Agent”,而是追求“有多少结果能够完整闭环”。

1. 同一主题可以并行,跨主题尽量串行

我可以让多个 Agent 围绕同一个目标分别做代码、测试和文档,但尽量避免同时推进多个彼此无关的大主题。

这样可以共享同一套上下文,减少大脑频繁切换。

一句话概括就是:

Agent 可以多线程,人保持主线单线程。

2. 限制 WIP(Work in Progress,在制工作)

不是所有可以开始的任务都应该立即开始。

我会给进行中的核心任务设置上限。只有一个任务完成验收、明确暂停或正式放弃以后,才让新的大任务进入。

AI 让“开始”变得太便宜,因此更需要人为提高开始标准。

3. 委派前先写验收标准

没有验收标准的任务,AI 越快生成,后面越难收尾。

在交给 Agent 之前,我会尽量明确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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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标是什么:
输入和约束是什么:
什么结果才算完成:
必须通过哪些测试:
哪些风险需要人工检查:
结果应该保存在哪里:

这样,AI 输出的不是一堆“看起来不错”的内容,而是更接近可以验证的交付物。

4. 切换任务前,留下“可恢复现场”

每次暂停复杂任务时,记录一段很短的恢复信息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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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前目标:
已经完成:
尚未验证:
主要风险:
恢复后的第一步:

这相当于给自己的大脑保存一个 Checkpoint(检查点)。下次回来时,不需要重新加载全部上下文,也能减少注意力残留。

5. 按风险分配审查强度

AI 生成的所有内容都需要判断,但并不需要用同样力度审查。

涉及生产环境、财务数据、权限、隐私和不可逆操作的内容,需要完整验证;普通草稿、格式转换和低风险资料整理,可以采用抽查或自动化校验。

如果所有输出都按最高强度审查,人会被审查成本淹没;如果所有输出都直接采用,风险又会被推迟到线上爆发。

6. 把探索和交付分开

新模型、新工具和新玩法很有吸引力,但我不再让每一次好奇都立即进入正式工作流。

探索可以有固定时间和固定预算;只有证明能够稳定提高质量、降低成本或减少风险的工具,才进入长期流程。

否则,所谓提效很容易变成持续换工具、迁移上下文和重复搭建工作流。

7. 用“通过验收的价值”衡量 AI,而不是用生成量衡量

代码行数、文档页数、调用次数和 Token(令牌)消耗,都不是最终价值。

我更愿意用下面这个公式判断 AI 的 ROI(Return on Investment,投资回报率):

代码语言:tx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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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 价值密度
= 通过验收并产生真实作用的结果
÷(人工时间 + AI 成本 + 审查返工 + 协调成本 + 风险成本)

只有真正被采用、通过验证、能够复用或产生业务结果的产出,才应该进入分子。

否则,我们可能只是以极高效率制造了更多需要处理的信息。


十、组织也必须重新设计工作,而不是只给个人增加 AI 工具

这个问题不能完全靠个人自律解决。

如果组织只是购买 AI 工具,然后立即提高每个人的交付指标,那么个人提效最终必然演变成工作强化。

真正的组织提效至少需要完成几件事:

  • 从代码量、文档量和工时,转向衡量业务结果、交付周期、缺陷率和可复用资产;
  • 重新设计需求、研发、测试、发布和反馈的完整链路,而不是只加速其中一个环节;
  • 明确人与 Agent 的责任边界,避免“AI 做错、个人全责,AI 做快、个人加量”;
  • 控制团队的进行中任务数量,防止局部提速造成系统拥堵;
  • 把一部分效率收益用于质量、学习和恢复,而不是全部换成更高负荷。

微软 2026 年的 Work Trend Index 提出,组织文化、管理支持和人才机制等组织因素,对员工自我报告的 AI 成效解释力超过个人心态和行为因素的两倍。

这至少说明了一件事:

AI 能不能真正让人工作得更好,主要不是工具安装问题,而是工作系统设计问题。


结语:AI 改变了稀缺资源,但没有消除稀缺

过去,很多工作的瓶颈是执行能力。

现在,AI 正在让执行能力变得越来越充足。与此同时,新的稀缺资源变成了:

  • 注意力;
  • 判断力;
  • 上下文掌控力;
  • 选择和放弃的能力;
  • 完成闭环的能力;
  • 对结果负责的精力。

所以,AI 时代效率大幅提升,我为什么反而更累了?

不是因为 AI 没有提效,也不是因为我不会使用 AI。

而是因为提效主要发生在局部任务上,新增的需求、并发、判断和责任却作用在整个人身上。AI 压缩了工作的执行时间,但如果我们没有主动管理边界,它也会进一步压缩生活的空间。

我现在更想追求的,不再是让 AI 帮我完成尽可能多的事情,而是:

让 AI 帮我减少不必要的事情,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做对、做完,并把一部分效率真正还给自己。

也许这才是 AI 时代更值得追求的效率。


参考资料

  1. Microsoft, 2025: The year the Frontier Firm is born, 2025-04-23。
  2. Microsoft, Breaking down the infinite workday, 2025-06-17。
  3. Microsoft, Microsoft 365 Copilot, human agency, and the opportunity for every organization, 2026-05-05。
  4. OECD,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nd the Labour Market in Korea, 2025-10-27。
  5. OECD, Artificial intelligence, job quality and inclusiveness, 2023-07-11。
  6. Erik Brynjolfsson, Danielle Li, Lindsey R. Raymond, Generative AI at Work, NBER Working Paper, 2023。
  7. METR, Measuring the Impact of Early-2025 AI on Experienced Open-Source Developer Productivity, 2025-07-10。
  8. METR, We are Changing our Developer Productivity Experiment Design, 2026-02-24。
  9. Sophie Leroy, Theresa M. Glomb, Tasks Interrupted: How Anticipating Time Pressure on Resumption of an Interrupted Task Causes Attention Residue, Organization Science, 2018。
  10. Palantir, Forward Deployed Software Engineer, accessed 2026-08-27。

数据与研究结论均有适用范围。微软数据包含供应商调查和产品遥测,METR 的开发者实验样本与任务场景较特定,OECD 的部分调查来自金融与制造业。本文将这些材料用于解释可能机制,而不是将任何单项研究视为适用于所有人和所有工作的统一结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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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• 一、AI 缩短了“首稿时间”,却未必同等缩短“可信交付时间”
    • 二、节省下来的时间,并没有变成休息,而是变成了更多需求
    • 三、Agent 可以并行运行,但人的注意力仍然近似单线程
    • 四、我从“亲自执行”变成了“持续判断”,而判断比执行更消耗精力
    • 五、能力边界扩大以后,职责边界也跟着扩大了
    • 六、学习本身也变成了一条永远不会清空的工作流
    • 七、这不是单纯的个人错觉:生产率提升和工作强度上升可以同时发生
    • 八、真正决定我是否轻松的,不是“节省了多少时间”,而是“效率红利被分配到哪里”
    • 九、我正在尝试的几条调整原则
      • 1. 同一主题可以并行,跨主题尽量串行
      • 2. 限制 WIP(Work in Progress,在制工作)
      • 3. 委派前先写验收标准
      • 4. 切换任务前,留下“可恢复现场”
      • 5. 按风险分配审查强度
      • 6. 把探索和交付分开
      • 7. 用“通过验收的价值”衡量 AI,而不是用生成量衡量
    • 十、组织也必须重新设计工作,而不是只给个人增加 AI 工具
    • 结语:AI 改变了稀缺资源,但没有消除稀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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