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arpathy 自己看 AI 写的代码时,原话是:「我会心脏病发作。」
他给的形容词:臃肿、大量复制粘贴、笨拙的抽象、脆弱、真的恶心。
但他下一句紧接着是:「但它能跑。」
这就是 2026 年所有用 AI 写代码的人的真实日常:代码丑得心脏病发作,但它能跑。两件事,同时成立。
你 review 的不是代码,是「能不能用」。你修的不是 bug,是「边界条件」。写代码这件事,从「美感工艺」彻底退化成了「功能验证」——程序员都变成了测试工程师。
可你要是觉得这是 AI 带来的堕落,那只是因为你没仔细看过别的东西。
我看任何一个能跑的程序的汇编代码——丑得要死,但它能跑。
我看前端框架编译出来的 JavaScript——丑得要死,但它能跑。
我看 Microsoft Word 生成的文档的 HTML 源代码——丑得要死,但它能跑。
我看人类自己的 DNA——丑得要死,但它能跑。
其实何止 DNA。你把整个人体、整个动物界的身体设计拆开看,全是这种将就。
最有名的是喉返神经:它从大脑接到喉咙,明明就几厘米的直线距离,却非要一路向下绕到心脏边上、兜一圈再折回来;到了长颈鹿身上,这一绕就是好几米的冤枉路。哪个工程师敢这么设计,当场就被开除了。可演化从来没有「重写」这个选项,只能在上一版的基础上接着缝。
丑得要死,臭得要命——但它能跑,还跑了几亿年。
所以从这个角度看,AI 写出来的那些丑得要死、却能跑的代码,其实还蛮符合自然规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