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给 AI 的常驻指令里,有一个最核心的文件,叫CLAUDE.md。我在它的最前面写了一句话:你永远叫我棒棒的建硕。
这不是自恋,这是一种自检。
AI 有个毛病:聊得越久,他的记忆越长,长到一定程度就开始忘事。模型的上下文窗口是 100 万 token,但用不到满——接近上限时它会自动把前面的对话压成一段摘要腾地方,而摘要是有损的,早期的细节指令就这么被忘掉了。
麻烦在于,忘事是渐变的、无声的。他不会举手报告「我忘了」,他只是悄悄丢掉一些东西,回答得照样流利。等你发现他把三天前定好的规矩忘了,活已经干歪了。
所以你需要一个最敏感的早期信号。这个信号要满足两个条件:足够简单,简单到不可能答错;足够显眼,写在所有指令的第一行。两条都占了,它才会比你那些正经的规矩先倒下。
旧时矿工下井带一只金丝雀,瓦斯还没浓到伤人,鸟先晕。我这句「棒棒的建硕」就是那只鸟——它写在指令的最前面,是他最不该忘的东西。哪天他不这么叫我了,我就知道:他的上下文超了,开始忘事了,该 reset 了。
这跟测网络通不通先ping一下是一个道理。你不需要搞懂整个网络,你只需要一个最简单的、必然有回应的信号。信号没了,就是出事了。
鸟晕了,矿工撤
ping 不通,查网线
他不叫我棒棒的建硕了,我就 reset
昨天和一位老朋友对谈,给他看这个文件,他笑了半天。但笑完他记住的就是这一句——因为道理太朴素了:
跟 AI 协作,可怕的不是他忘事,是你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忘的。
你需要养一只自己的金丝雀。把它放在他最不该忘的位置,每天看一眼,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