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gent 协议分层全景：哪些层已经标准化，哪些层还值得自己造

摘要

一个真正能落地的 Agent，不是只会"聊天"，它得往四个方向伸手：调用工具、和其他 Agent 协作、读取团队沉淀的知识，以及靠一套自己的"干活引擎"把任务一步步推进下去。这四个方向的接口，标准化进度差别很大——越靠外、边界越清楚的接口，越容易谈成统一；越靠里、越贴近产品差异的，统一程度越低。本文从架构师视角拆解这四层，梳理 MCP、A2A、Agent Skills/AGENTS.md 等现有规范的成熟度，并给出一个可执行的选型建议：有标准的层跟着标准走，没标准的层正是自家该投入的地方。

一、先看一张分层图：Agent 要往四个方向伸手

在谈具体协议之前，先把"一个 Agent 干活需要什么"这件事想清楚。抛开各种名词，一个能真正干活的 AI 助手，至少需要四类能力：

• 接工具：让 AI 真的能读文件、查库、调系统，而不是只会生成文字 —— 当前主流答案是 MCP（已有开放规范）。
• 接同行：我的 Agent 怎么把活派给你的 Agent，还能跟踪进度 —— 当前主流答案是 A2A（已有开放规范）。
• 接知识：把团队的规矩、流程、模板、口径写成文件，让 AI 照着办 —— 当前主流答案是 Agent Skills、AGENTS.md。
• 干活引擎：怎么一步步推进、出错怎么重试、权限怎么管、子任务怎么派 —— 各家自己造，暂无跨厂商标准。

除了这四层，还有几个更细分的接口值得知道，但现阶段不必投入太多精力：

• ACP：编辑器接入 Agent。
• AG-UI：前端界面接入 Agent。
• WebMCP：让浏览器网页能被 Agent 操作（提案阶段，还很早期）。

二、成熟度对比：哪层熟了，哪层还早

把"正式协议、开放格式、事实约定、厂商实现"放在一起看，各层的成熟度差得相当远。这里用两个口径做粗略判断：规范稳不稳（版本是否已定、是否还在大改）和用的人多不多（有多少产品真正接入了）。

• 接工具（MCP）：规范稳定性高，生态采用度高。
• 接同行（A2A）：规范稳定性较高，生态采用度中。
• 接知识（Skills / AGENTS.md）：规范稳定性中，生态采用度中。
• 编辑器接入（ACP）：规范稳定性中，生态采用度低。
• 前端界面（AG-UI）：规范稳定性中，生态采用度低。
• 浏览器网页（WebMCP）：规范稳定性低（早期），生态采用度低。
• 干活引擎（各家自造）：无跨厂商标准。

一眼能看出的结论是：接工具和接同行这两层，已经走在了前面；干活引擎这一层，仍然是各家的自留地。

三、为什么标准化是"从外到内"发生的

标准化不是随机发生的，背后有一条比较稳定的规律：边界越清楚、各方共享的好处越大，就越容易统一；越贴近各家产品差异的，统一的动力和范围就越有限。 治理方式和存量生态，也会影响进度。

接工具：语义最浅，统一收益最大。

描述一个工具，无非是"叫什么、要什么参数、返回什么"。如果各干各的，就是重复劳动。假设有 N 个 Agent 产品、M 个工具，要两两打通，专用对接最坏要 N×M 套适配；改成同一套协议，大致降到 N+M 套。收益非常直观，所以这一层最先谈成。

接同行：语义更深，所以晚一步。

两个 Agent 协作要谈的东西多得多：你是谁、能干什么、这活现在什么状态、长任务怎么报进度、跨公司怎么做认证和授权。牵扯到信任和责任，就需要更重的治理和版本机制，成熟自然更慢。

干活引擎：它就是产品本身。

这一层直接决定产品好不好用，厂商统一实现方式的动力就弱得多。截至 2026 年 7 月，还没有公认的跨厂商规范。反过来看也说得通：那些谈成了的协议，统一的多半是"自家产品和别人家引擎之间的边界"——边界越通畅，能接进自己产品的 Agent 就越多，自己越受益。

四、这张分层图怎么用：两句能直接执行的话

对企业和技术负责人来说，这张图最实用的地方，是把"要不要押某家厂商"这个纠结的问题，拆成两句可以直接落地的话。

第一句：有标准的层，跟着标准走。

接工具认 MCP、跨组织协作认 A2A、团队规矩写成 AGENTS.md 或 Skills 这类可以搬走的文件。这样换供应商、换模型时，这些资产通常更容易复用——当然，具体还要看目标产品的支持程度。

第二句：没标准的层，正是自家该使劲的地方。

干活引擎里那些东西——流程怎么拆、权限怎么控、出错怎么兜、效果怎么评、经验怎么沉淀——都得结合自家场景来建。也正因为它没有统一答案，攒下来的才算真正属于自己的壁垒。

结语

还有一句提醒：标准本身也在动。 MCP 在 2026 年 7 月发布了一版改动不小的新规范，A2A 在 2026 年 5 月更新到 v1.0.1。所以"押标准"不等于一次选完就一劳永逸，得持续留意版本升级带来的调整。

一句话收尾：边界清晰的接口，交给标准；贴近业务的引擎，留给自家。 把精力押在对的地方，比纠结要不要绑定某家厂商重要得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