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疾病 / 表型 / 临床问题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基因组学 │
│ DNA突变/拷贝数│
│ SNP/CNV/SV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哪些基因发生改变?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单细胞转录组学 │
│ scRNA-seq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哪些细胞发生了改变?
哪些基因/通路被激活?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空间转录组学 │
│ Visium/Xenium/HD等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这些细胞在哪里?
谁和谁相邻?
哪些空间生态位形成?
│
▼
发现关键靶点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结构生物学 │
│ Protein structure │
│ AlphaFold/PDB │
│ cryo-EM/X-ray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靶点蛋白长什么样?
突变改变了什么?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分子对接 │
│ AutoDock Vina等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药物如何结合靶点?
哪些氨基酸参与结合?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分子动力学 │
│ GROMACS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这个结合是否稳定?
蛋白是否发生构象变化?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MM/PBSA等自由能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哪个药物更好?
│
▼
实验验证 / 药物开发
基因组学处于整个链条比较上游的位置。
例如研究肺癌:
正常细胞
↓
EGFR L858R
EGFR exon 19 deletion
KRAS G12C
TP53 mutation
↓
信号通路异常
↓
细胞增殖
↓
肿瘤基因组学可以告诉你:
例如:
EGFR L858R
本质上是:
DNA
↓
EGFR基因发生突变
↓
mRNA
↓
EGFR蛋白
↓
L858R氨基酸改变
↓
蛋白构象/激酶活性改变
↓
下游RAS/MAPK、PI3K/AKT等通路
↓
细胞增殖这里已经开始和后面的结构生物学发生联系。
基因组学告诉你:
EGFR发生L858R。
但它不能很好地告诉你:
到底是哪一群细胞在发挥作用?
这时候进入单细胞转录组。
例如一个肿瘤:
Tumor
│
├── Malignant cells
├── T cells
├── B cells
├── Macrophages
├── CAF
├── Endothelial cells
└── NK cellsscRNA-seq可以进一步发现:
Malignant cell
↓
EGFR pathway ↑
MYC pathway ↑
EMT ↑
Macrophage
↓
SPP1 ↑
TREM2 ↑
CAF
↓
COL1A1 ↑
COL3A1 ↑
TGFB1 ↑于是研究问题从:
“哪个基因突变?”
变成:
“哪个细胞群发生了什么变化?”
这是单细胞和空间转录组最大的区别。
scRNA:
谁?
Spatial:
谁 + 在哪里?
例如发现:
Tumor cell
│
│ TGFβ
↓
CAF
│
↓
ECM remodeling
│
↓
immune exclusion单细胞告诉你:
Tumor cell表达TGFβ相关基因。
CAF表达:
COL1A1、COL3A1。
但是空间转录组进一步发现:
肿瘤核心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Tumor Tumor │
│ Tumor Macrophage│
│ ↑ │
│ OSM │
│ │
│ CAF CAF CAF │ ← 肿瘤边缘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于是可以提出:
某种空间生态位(spatial niche)可能驱动肿瘤进展。
这就从:
“基因表达差异”
升级到了:
“细胞—细胞—空间—信号通路”的机制。
假设经过:
基因组
↓
scRNA-seq
↓
Spatial transcriptomics
↓
cell-cell communication
↓
spatial niche你发现:
某个肿瘤细胞亚群高度表达 EGFR。
同时:
EGFR ↑
↓
MAPK ↑
PI3K-AKT ↑
proliferation ↑那么:
EGFR就可能成为一个候选药物靶点。
这就是前面组学和后面结构药物设计之间的桥梁。
现在进入你最近比较关注的:
例如:
EGFR
你需要知道:
EGFR protein
↓
3D structure
↓
ATP-binding pocket
↓
drug-binding pocket比如:
ATP
↓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EGFR kinase │
│ │
│ binding │
│ pocket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如果发生:
L858R
那么问题就变成:
L858R究竟如何改变EGFR蛋白结构?
这时候就可以进行:
EGFR WT
vs
EGFR L858R比较:
有了蛋白结构以后:
Protein
+
Ligand
↓
Molecular docking例如:
EGFR
+
GefitinibAutoDock Vina可以寻找:
Gefitinib最可能结合在哪里?
得到:
Ligand
█████
███████
│
↓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EGFR │
│ │
│ ATP pocket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然后分析:
例如:
Drug
│
├── H-bond → Met793
├── hydrophobic → Leu718
├── hydrophobic → Val726
└── interaction → Ala743这时候你已经可以回答:
“这个药物为什么能够结合EGFR?”
这里是很多人容易混淆的地方。
分子对接 ≠ 最终答案。
Docking基本是在问:
“有没有一个比较合理的结合姿势?”
而MD问:
“这个复合物在真实的动态环境中能不能稳定存在?”
例如:
EGFR + Drug
↓
Docking
↓
得到pose
↓
GROMACS
↓
100 ns / 200 ns / 500 ns
↓
蛋白和药物不断运动你可以分析:
RMSD
│
│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
│ /
│____/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→ time看蛋白整体是否稳定。
看:
哪些氨基酸运动最大?
RMSF
│ /\ /\
│ /\ / \______/ \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→ residue看:
蛋白是否变得更加紧凑/松散。
看:
药物和蛋白之间的氢键是否持续存在。
看:
溶剂可及表面积如何变化。
进一步可以估算:
结合自由能。
于是形成:
Docking
↓
MD
↓
RMSD
RMSF
Rg
H-bond
SASA
↓
MM/PBSA
↓
Binding free energy
真正高级的科研不是:
我会Seurat 我会Vina 我会GROMACS。
而是:
我能把这些技术串成一个生物学问题。
例如:
可以设计成:
肺癌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基因组测序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EGFR L858R
EGFR exon19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scRNA-seq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找到恶性细胞群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Spatial RNA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找到空间生态位
│
▼
EGFR高表达区域
│
▼
候选靶点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Structure │
│ AlphaFold/PDB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EGFR WT/MUT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Docking │
│ AutoDock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Drug binding pose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MD │
│ GROMACS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100-500 ns simulation
│
▼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RMSD/RMSF/Rg/Hbond │
│ MM/PBSA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┬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│
▼
WT vs Mutation
Drug A vs Drug B
│
▼
解释耐药机制
│
▼
新药物设计/优化这就已经是一个比较完整的:
计算生物学 + 多组学 + 结构生物学 + AI药物设计
研究体系。
实际上不是单向的:
基因 → 单细胞 → 空间 → 结构 → docking → MD
而是可以形成反馈。
例如:
空间组学
↓
发现耐药细胞群
↓
发现EGFR突变
↓
结构分析
↓
发现突变改变binding pocket
↓
Docking
↓
发现原药物结合能力下降
↓
MD
↓
发现药物-突变蛋白复合物不稳定
↓
设计新的化合物
↓
Docking
↓
MD
↓
筛选最佳候选药物
↓
回到细胞实验
↓
scRNA + Spatial
↓
验证治疗后微环境是否改变所以它实际上是一个闭环。
层级 | 技术 | 核心问题 |
|---|---|---|
DNA | 基因组学/WES/WGS | 发生了什么突变? |
RNA | Bulk RNA/scRNA | 哪些基因发生变化? |
Cell | scRNA-seq | 哪个细胞发生变化? |
Space | Spatial transcriptomics | 这些细胞在哪里? |
Niche | 空间生态位 | 哪些细胞在一起? |
Network | CellChat/NicheNet等 | 谁影响谁? |
Protein | 结构生物学 | 蛋白是什么结构? |
Mutation | 结构预测 | 突变改变了什么? |
Drug | Molecular docking | 药物怎么结合? |
Dynamics | MD | 结合是否稳定? |
Energy | MM/PBSA | 结合能有多强? |
Design | AI/分子设计 | 能不能设计更好的药? |
Experiment | Cell/animal | 生物学上是否成立? |
Seurat、Visium/Xenium、空间分析、分子对接、GROMACS、PyRosetta、AlphaFold,不建议你把它们当成完全独立的软件学习。
建议建立下面这条主线:
WES/WGS
↓
scRNA-seq
↓
Spatial transcriptomics
↓
Cell-cell communication
↓
Spatial niche重点解决:
发现靶点
PDB
↓
AlphaFold2
↓
AlphaFold3
↓
PyMOL
↓
PyRosetta重点解决:
理解靶点
Protein preparation
↓
Ligand preparation
↓
AutoDock Vina
↓
Docking pose
↓
Interaction analysis重点解决:
药物怎么结合
GROMACS
↓
Energy minimization
↓
NVT
↓
NPT
↓
Production MD
↓
RMSD
RMSF
Rg
H-bond
SASA
PCA
DCCM
MM/PBSA重点解决:
这个结合是否真实、稳定、具有动力学依据
最终进入:
AI protein design
+
AI drug design
+
Docking
+
MD
+
Free energy
↓
Lead compound
↓
Cell experiment
↓
Animal experiment这时候就从单纯的“生信分析”进入:
计算驱动的药物研发(computational drug discovery)
可以把整个体系记成:
基因组学找“异常”,单细胞找“细胞”,空间组学找“位置和关系”,结构生物学找“形状”,分子对接找“结合方式”,分子动力学找“动态稳定性”,自由能计算找“结合强弱”,最终通过实验验证并反向优化。
而可以形成的科研能力,是:
“从患者样本发现靶点 → 从单细胞和空间组学解释靶点所在的细胞生态位 → 从蛋白结构解释靶点机制 → 用分子对接和MD解释药物作用 → 再进行新药/蛋白设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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